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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伏天,一起在山水田園中覓得夏日清涼

來源:中國軍網 作者:馬嘉隆 郭華秀 發布:2019-07-27 00: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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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中伏,又到了一年中最熱的時候,今年的中伏更是足足二十天的“加長豪華版”。若是被炎炎暑氣逼回屋內,不妨就此效仿古人宅在家裏,“萬卷古今消永日”,于詩詞的山水勝景中覓得夏日清涼。

知者樂水,仁者樂山。動靜之間,意趣萬千。可以于天下大治後暢沐舞雩春風,亦能在失意彷徨時寄桴浮出滄海。閑聽天籁,臥觀流雲,詠物懷遠,自性逍遙,盡在山水之間。

 

遊赤石進帆海

謝靈運

首夏猶清和,芳草亦未歇。

水宿淹晨暮,陰霞屢興沒。

周覽倦瀛壖,況乃陵窮發。

川後時安流,天吳靜不發。

揚帆采石華,挂席拾海月。

溟漲無端倪,虛舟有超越。

仲連輕齊組,子牟眷魏阙。

矜名道不足,適己物可忽。

請附任公言,終然謝天伐。

說起中國古代的山水詩,便不能不提起謝靈運。後世對靈運的詩文毀譽參半,有人以爲其詩如出水芙蓉,精工清美,盡攬山川之秀氣,亦有人認爲其于爐錘之功不遺余力而失之自然。謝靈運出身陳郡謝氏,是東晉不折不扣的高門貴族,家境優渥,少時便以文章名揚天下,祖父是大名鼎鼎的謝玄,家裏門生故舊衆多,可謂真正的“高富帥”。靈運性喜奢華,常犯禮法,使役無度,曾和數百人從始甯一路伐木開道前往臨海,讓臨海太守以爲是山賊來襲。他自恃才高,任職期間卻沉迷于山水,少有造福一方的行爲。觀靈運生平,锢于尋幽而耽于虛名,但僅以《遊赤石進帆海》一詩論,誠可謂匠心獨運而近乎天成,幾得自性逍遙之秒詣。

“首夏猶清和,芳草亦未歇。”夏日清和,芳草未歇,“清和”與“未歇”,道盡初夏的勃勃生機。“水宿淹晨暮,陰霞屢興沒”則于朝霞夕輝的光影變化中歎歲月不居。靈運好訪奇景,倦了近郊的逐波而遊,便順流“揚帆采石華,挂席拾海月”。石華與海月,本爲海中珍馐,遇靈運之匠心,別有一番超然之意。海面一平如鏡,浩無際涯,泛舟于此,自然有出塵超越之趣。靈運出涯涘而睹汪洋,心境爲之開闊,聯想海上隱者的種種逸事,有“矜名道不足,適己物可忽”之感慨,看淡得失名利,堅守本我自性,和其光而同其塵。全詩取意于莊周,情理典故合若符契,行文風華流麗而不傷于巧,以匠心工筆,寫得沖虛清和之自性逍遙。

讀山海經·其一

陶淵明

孟夏草木長,繞屋樹扶疏。

衆鳥欣有托,吾亦愛吾廬。

既耕亦已種,時還讀我書。

窮巷隔深轍,頗回故人車。

歡言酌春酒,摘我園中蔬。

微雨從東來,好風與之俱。

泛覽周王傳,流觀山海圖。

俯仰終宇宙,不樂複何如?

曆史往往造就了許多巧合。在文學史上,大家往往習慣于將生卒年代相近第一位山水詩人謝靈運和第一位田園詩人陶淵明進行比較。靈運世代高門,衣食豪奢,淵明則戴月荷鋤,安貧樂道;靈運性喜暢遊山水、放浪形骸,淵明則以“宅”在自己的草廬中爲樂……

二者的人生軌迹截然不同,在詩文中亦體現的淋漓盡致。靈運的工筆山水,極盡精巧風流,淵明的詩酒田園,則質樸天真,不滯于物,處有意無意間窺得天人合一之樂趣。同爲初夏所作,靈運在詩中泛舟滄溟而求盡興,淵明則躬耕田畝,于故人鮮至之窮巷草廬,伴草木之陰,和衆鳥之鳴,摘時蔬佐春酒,觀《山海經》,悠然自得。“微雨從東來,好風與之俱”一句,清新雅淡,不事雕琢而氣度自彰。“俯仰終宇宙,不樂複何如?”于平凡處沖破時間與空間的界限,一樂足矣。淵明筆下之田園,實不愧千古文人精神之巢美譽。

莊周的逍遙哲學傳至魏晉時,曾有一分流:各盡其性,亦得逍遙。靈運之山水,可謂盡興,而淵明之田園,悠然物外,盡得莊周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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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孫智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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