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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革命先輩如何對待工作和榮譽?老趙"提幹"這事讓人感慨萬千

                  來源:中國軍網綜合作者:焦凡洪責任編輯:馬嘉隆
                  2019-11-22 07:08

                  革命戰爭年代,我們的革命先輩是如何對待工作、榮譽、地位的?回憶起70年前老趙“提幹”前後發生的事兒,讓今年已90歲的老戰士程茂友感慨萬千。

                  請關注今日出版的《解放軍報》的詳細報道——

                  老趙“提幹”

                  ■焦凡洪

                  革命戰爭年代,我們的革命先輩是如何對待工作、榮譽、地位的?回憶起70年前老趙“提幹”前後發生的事兒,讓今年已90歲的老戰士程茂友感慨萬千。

                  那是1949年春天,平津戰役勝利後,數十萬大軍從華北南下追剿國民黨反動派的殘余勢力。當時,程茂友所在的第46軍通信隊有許多機密文件,上級特意爲隊裏配備了一頭騾子,老趙就是那時調過來的飼養員。

                  程茂友是抗戰時期入伍的老兵,擔任有線班班長,也是隊裏的黨員骨幹。不過,老趙的革命資曆比程茂友更長些,他是個老紅軍、老黨員,程茂友對他特別敬重,兩人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戰友。老趙是江西人,開口愛說“同志哥”。論歲數,老趙才是名副其實的老大哥。

                  通信隊行軍隊伍裏加入了一頭體格高大的騾子。自從老趙牽著這頭體格高大的騾子加入通信隊行軍隊伍裏,官兵們都感到很自豪。有時遇到其他單位的兵就禁不住要炫耀:“我們隊厲害吧,上級專門給我們裝備了戰馬!瞧見那位大個子兵嗎?那是從騎兵部隊派來的!”這話被老趙聽到了,臉黑成了騾皮色:“同志哥哎,可莫瞎吹,這不是馬,是頭騾子!”這些兵私下對老趙說:“老哥,這騾子和馬不都一樣嗎?說戰馬多提氣!”“就是,這騾子騎上去不也叫騎兵嗎?”“是呀,當著外人你幹啥那麽較真?”老趙梗起脖子說:“同志哥哎,咱們隊伍走路向來都是‘一二一’,不能指騾子爲馬。再說了,你們不要小看這騾子,馬有馬的能耐,騾子有騾子的優長,這騾子既有耐力又有爆發力,特別是負重能力強。我過去不是什麽騎兵,現在也不是,就是個飼養員。”

                  別看老趙平時性情溫和,但關鍵時候他較真章、認死理兒。有的戰士在背後叫他“犟騾”!老趙知道了也不生氣,樂呵呵地說:“我願意做一頭革命的老騾。”

                  “革命的老騾”能吃大苦,耐大勞。老趙的背包裝具本來可以讓騾子馱著,可他偏自己背著,騾子馱的只是隊裏的保密文件、檔案資料等貴重物資。行軍路上,每當他發現有患病的戰士行走困難,他便上前接過槍或奪過背包,扛在自己肩上,也決不給騾子加重負擔。

                  老趙牽著騾子緊跟著隊長走在前面,那高高的背影成爲全隊官兵行進的標識。中間休息吃飯,老趙就到一邊給牲口擦身子、喂飼料,先把騾子伺候妥帖了,他才匆忙扒拉幾口飯。

                  有一回天上突然下起瓢潑大雨,官兵們都趕忙披上雨衣,老趙卻拿出雨衣蓋在了騾子身上。旁邊的戰友爭著要把自己的雨衣給他,老趙卻一揮缰繩和騾子飛奔起來,在前邊揚起一路的水花……

                  部隊邊打仗邊行軍,緊張、饑餓、勞累,每個人都到了生理極限。晚上休息了,大家倒頭便睡。老趙此時卻是最忙碌的時候,給騾子卸裝具、飲水喂料,還要准備第二天行軍的草料,這些事兒他都做得一絲不苟。在當時那麽艱苦的條件下,人吃飯都是隨意對付的,更何況給牲口吃的草料,但老趙卻堅持“寸草鍘三刀”。夜裏,他就是再困也會中間起來爲騾子加草料。

                  程茂友有空就去幫老趙打下手,兩人一邊幹活一邊說著心裏話:“老哥,您對騾子總是照料得這麽精心……”“我從小沒進過學堂,認識幾個字都是到部隊學的。我琢磨這‘心’字左邊一點、右邊一點,窩窩裏還有一點,這是告訴我們用心幹事要從一點一滴做起,差一點都不行。這騾子既是我們無言的戰友,又是我們的武器,跟著我們幹革命,我的工作可粗心不得呀!”“說得好,這長途行軍得一步一步地走,取得解放全中國的勝利得一仗一仗打,我們每個戰士都得全心全意!”“對呀,我還琢磨這‘心’字的三個點這麽一勾,又像個‘山’字,我們每個兵的責任都很重,胸中裝著一座山呢!”

                  盡管老趙在隊裏不擔任領導職務,連個小組長都不是,但官兵思想上有什麽疙瘩,工作上有什麽難題,都愛找他唠唠。特別是有段時間,一些戰士對部隊沒日沒夜地行軍有想法,老趙一有空便給大家講長征的故事。老趙的故事可多了,都是親身經曆,他說的話大家信服。

                  戰士們敬佩老趙,也爲老趙鳴不平。大家覺得老趙是井岡山時期入伍的老兵,經曆了反“圍剿”、長征和抗日戰爭,他是純粹的“老革命”。與他同期參軍的同志都當了幹部,許多還到了師團職領導崗位,可老趙仍是個“大頭兵”……難道他有曆史問題,還是犯有嚴重錯誤?

                  程茂友是通信隊的黨支部委員,他就去找黨支部書記兼指導員常存禮反映戰士們的意見。指導員聽了後,說:“這事呀,難……”

                  老趙提幹的事“難”在哪呢?程茂友不好多問,心裏卻一直存個謎團。

                  部隊從天津西面出發,行軍一千多公裏到達湖北孝感。爲更好地適應江南作戰的需要,部隊在這裏做短暫休整。

                  一天,隊裏召開支委會,議題是研究上報老趙提幹的問題。會上,黨支部書記常存禮首先傳達了軍司令部直政處關于把老趙提拔爲幹部的建議,又提出了擬推薦老趙擔任通信隊司務長的意見。支委們踴躍發言,都表示贊成。有的委員還诙諧地說,這“老騾”早就該挂“掌”啦!書記說:“大家先別高興得太早,我和老趙在井岡山時期就一個鍋裏掄馬勺,我太了解他了。這些年,組織幾次要提拔他當幹部,他堅決不幹。他前一個單位的領導還對我說,這老趙什麽都好,就是倔得像頭騾子!今天,咱們再一起做做工作,來個集體談心。”

                  指導員讓通信員把老趙找來。老趙進屋一見這陣勢,馬上敬了個軍禮:“首長有什麽任務叫我完成,請指示!”大家請老趙坐下。書記說:“老趙同志,最近直政處又給我們提出要求,研究上報你的提幹問題,支委會一致同意擬推薦你爲通信隊司務長人選……”常存禮的話還沒說完,老趙“噌”地從凳子上躥了起來,臉漲得黑紅:“指導員,別人不知道我,你還不知道我嗎?我這塊料能當幹部?組織關心我,我感謝,但也請求組織不要認爲如果不給我提幹就好像對不起我似的,我是來革命的,打反動派的,不是來當官的!”一些支委說:“老趙,讓你當幹部也是革命需要。”“好讓你挑更重的擔子。”老趙臉上冒出大滴的汗珠:“那也得什麽材料做什麽用,不能拿麻稈做房梁。你們推薦我當司務長,我肚子裏的大字不滿一槽子,連個數碼也寫不全怎麽記賬,怎麽完成任務?”隊長黃作峰說:“給你配個文化高的戰士當助手!”程茂友自告奮勇:“我是隊裏的兼職文化教員,我幫你!”老趙更急了:“這不是摻上沙子當馬料糊弄騾子嗎?我挂個不合蹄兒的‘掌’走不了路,那不是拿革命工作開玩笑嘛!”老趙環顧一下大家拍著胸脯說:“同志哥喲,我就是一個飼養員的料,我要和我的老夥伴一直幹到全國解放,等完成任務了,我就回家買頭騾子種地去!”說完,老趙拔腿要走,指導員攔住他說:“你先別走,聽大家把話說完。”老趙一腳門裏一腳門外,滿脖子青筋:“今天你們就是說破天,我也不同意。不能坑部隊,給革命造成損失!”書記對著老趙也是對著全體支委說:“你老趙同志的個人意見,我會向上級彙報,最後我們都要服從組織命令。老趙,交給你一項任務:部隊長途行軍,鞋都爛了,現在後勤又供應不上,你教會大家打草鞋。”老趙一聽這話,陰沉的臉上立刻雲消霧散:“沒問題,我堅決完成任務!”說完,擡腿就跑了。

                  老趙提幹的事只得又擱置了。雖然老趙堅決不當幹部,但執行起打草鞋的任務來俨然是一副指揮員的模樣。他從每個班各選兩名戰士進行培訓,一步一步地教他們編草繩,系布條,然後讓這些小教員再分頭回去教大家,全隊打草鞋的工作就有條不紊地展開了。對打出的草鞋,他一個班一個班地檢查,一雙一雙地驗收,發現不合格的堅決要求重打。在老趙的組織下,全隊利用休整時間每人裝備了三雙草鞋。

                  隊長、指導員都表揚老趙任務完成得好。程茂友又趁機給老趙做工作:“老哥,打草鞋這件事,證明你挺有組織能力和領導能力的……”老趙馬上把話截住:“快別說了,什麽生靈什麽崽兒,什麽蘿蔔什麽坑兒,我這人就能當好一個兵!”

                  部隊過江,投入了追殲頑匪的戰鬥。此時已到夏季,天氣悶熱,陰雨連綿,道路泥濘。進入海拔1500米的幕阜山後,路途更是蜿蜒崎岖,處處懸崖峭壁,官兵單人行走都困難,何況老趙還牽著牲口。一天,當老趙走過一處懸崖時,騾子的兩條後腿突然一滑掉下了崖,騾子急速下墜,老趙拼力地抓住缰繩想把它拉上來。同志們一見都大喊:“老趙,危險!”“松手!”“快松手!”可老趙趔趄著身子死死地抓住缰繩不放。就在一些戰士靠過去想拉他的瞬間,騾子帶著老趙墜下了懸崖……

                  “老趙——”“趙大哥——”官兵們大聲喊著,可老趙再也沒有回聲。

                  整整70年了,在程茂友心中一直不變的是對老趙的思念。這些年,程茂友多次想去悼念這位可親可敬的老大哥,無奈戰爭年代敵情複雜,善後小組是秘密把老趙安葬的,現已無法找到他長眠的地方……

                  今年10月1日,程茂友作爲老戰士代表,參加了國慶閱兵,坐在由21輛禮賓車組成的致敬方陣中。4號禮賓車上,程茂友莊嚴地舉起右手,邊敬軍禮邊默默地在心裏說:親愛的趙大哥,雖找不到你的墓地,甚至也記不得你的名字,但你的忠魂已融入這巍峨的人民英雄紀念碑,我們永遠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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