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爲擁有同一個名字,一艘戰艦和一座城市精神交融

                      來源:中國軍網綜合作者:王社興、陳國全 等責任編輯:于雅倩
                      2019-11-26 02:31

                      和其他戰艦與命名城市一樣,深圳艦駐地與深圳市之間的地理距離並不近。但自從深圳艦命名入列的那天起,這艘戰艦就與這座城市血脈相連、精神交融。請關注《解放軍報》的報道——

                      當一艘戰艦遇見一座城市

                      ■解放軍報記者 王社興 陳國全 通訊員 李虹明 胡丹青

                      “5次。”說到今年以來深圳艦城共建活動開展的次數,深圳艦副政委蔣輝很確定:“深圳市黨員幹部來艦上參觀見學3次,中小學生來開展夏令營活動1次,加上這次‘我的家鄉我的艦’主題宣傳活動,一共是5次。”

                      停頓了一下,蔣輝又趕緊補充道:“這沒算深圳市的領導逢年過節來慰問。”

                      蔣輝在深圳艦上分管雙擁共建工作。他告訴記者,來往密切、樸實無華、務實高效,是深圳艦城共建活動的特點。讓彼此的精神相互契合、共融共促,是深圳艦城共建活動的重點與精髓。

                      當一艘戰艦遇見一座城市,意味著什麽?

                      對這個問題,蔣輝如此回答:意味著一份榮譽、一份責任、一份牽挂,更意味著彼此精神激蕩交融契合,以及由此産生出的無窮動力。

                      回到家鄉的深圳艦挂滿旗向家鄉人民致敬。徐 廣攝

                      深圳很遠,深圳精神很近

                      駐地離深圳有多遠?深圳艦主炮班的主炮兵蘇文晨曾想過這個問題。

                      新訓結束後,上艦前一個小時,他才知道自己分到了深圳艦。興奮之余,他給遠在山東淄博老家的父親撥了一個電話。父親鄭重地叮囑他,“那是個大地方,好好幹”。蘇文晨知道父親聽岔了,當時他沒作解釋。蘇文晨說:“那時我也不知道自己具體在什麽地方,距離深圳究竟有多遠。”

                      駐地離深圳究竟有多遠?蘇文晨現在大體知道了,乘坐航班在空中得飛一個小時,坐高鐵需要4個小時左右,普通列車則需要10多個小時。不過,他還是不知道深圳這個“遠方的家鄉”具體是什麽樣子。

                      “你有沒有深入接觸過深圳?”面對記者這個問題,大多數艦員有著幾乎相同的回答:“隨艦回深圳舉辦開放日活動期間去過一兩次。”深圳艦副政委蔣輝甚至沒有去過深圳,他告訴記者:“多次受到邀請,都因訓練太忙錯過了。”

                      雖然訓練忙,沒有時間“常回家看看”,但對“深圳精神是什麽?”艦員卻都能說出一連串答案。盡管每個人表述有所不同,內容上卻幾乎沒有漏項。顯然,“敢闖敢試敢爲人先”“開拓創新”“務實進取”等等,常被艦員挂在嘴邊。

                      當記者問到艦訓、深圳艦精神時,同時接受采訪的鍋爐班長吳升、內通班長王康、導彈發射班長劉濤、文書兼通信員陳海坡一起開了口:“千斤壓不倒,逢難勇爭先……”刹那間,他們就把接受采訪的小會議室變成了朗誦室。

                      似乎一直都是這樣,一切都自然而然。接受采訪的戰士,有一句話使用率很高,說這話時底氣也特足,那就是:因爲我們是深圳艦。

                      鍋爐班長吳升說:“上艦後,不知不覺間就開始接納艦名所蘊含的精神。能感覺到自己眼界在提升,這也讓我更好地理解了這種精神。”

                      感到眼界提升的,不僅僅是吳升。

                      樸實、憨厚、不太善于表達,是深圳艦機電部門技師、一級軍士長魏軍給人的第一印象。以前,他的妻子在深圳打工。這使他成爲艦上爲數不多對深圳比較了解的官兵之一。他回憶說:“南山西麗那片當時還很偏僻,只是一所大學的主校區。後來一年一個樣子,變得很繁華,高樓林立,企業衆多。”

                      只不過,他印象更深刻的是深圳艦航迹的延伸。“作爲鍋爐技師,我曾在艦船出訪歐洲4國時在戰艦甲板上站過坡。”

                      魏軍的話平實而簡約。但是,讓他說出這些話的背景一點不簡單。短短幾十年時間,深圳從小漁村發展成現代化國際大都市,創造了世界城市發展史上的奇迹。敢闖、敢試、敢爲人先的精神,是鑄就深圳奇迹的根源。

                      短短十幾年裏,深圳艦不斷刷新人民海軍的紀錄,首次穿越三大洋,首次橫渡南印度洋,首次通過好望角,先後出訪20個國家和地區,被譽爲“神州第一艦”。

                      曆程的相近或許帶有偶然性,成就上的類似卻發人深省。深圳艦副政委蔣輝說:“艦城兩種精神的相互激蕩,賦予了深圳艦更加高遠的發展眼界,也使得深圳艦在以前、現在甚至是以後闖勁更大,自信心更足。”

                      魏軍還記得那些感謝信。

                      那一年,深圳艦遠赴亞丁灣,共爲45批390多艘中外商船護航,總航程3萬多海裏。各國被護船舶紛紛通過多種方式表達謝意,有的船員列隊向深圳艦官兵揮手致敬,有的用油漆在甲板上刷上醒目的問候標語,深圳艦累計收到80多封感謝信和330多段通過無線電發來的感謝電。

                      談及這些,魏軍情難自禁:“如果不來深圳艦,可能我現在滿眼都是柴米油鹽茶。是這個時代給了我平台和精氣神,讓我可以和戰友一起,用行動诠釋大國海軍的責任與擔當。”

                      無岸的漂泊叫流浪,有家的漂泊叫守望

                      盡管已經過去了一天,深圳艦戰士單銳超還是沒從那股興奮勁兒裏走出來。

                      大數據技術、隔空觸摸屏、AR試衣裝置等諸多科技和發明成果,讓這個自認爲“還算見過世面”的大學生士兵眼界大開。

                      就在前一天的“我的家鄉我的艦”走進深圳艦主題宣傳活動中,他作爲士兵代表去深圳大學作報告,還受邀參觀了騰訊公司的濱海大廈。

                      回來後,他將所見所聞一一講給戰友聽。對那些錯過聽他講述的戰友,誰來他都會再講一遍。

                      “雖然不能人人都去現場,但人人都在受鼓舞。”深圳艦政委陳永強如是說。

                      軍地共同參與這次主題宣傳活動,只是深圳艦城共建活動的一個縮影。對深圳艦官兵來說,艦上的大小會議室挂有深圳的宣傳畫板,通道裏建有介紹深圳市的文化長廊,每到一地都會依托電子顯示屏滾動播放深圳市宣傳片,還有在兩地舉辦的一些面對面座談交流與聯誼,這些都時時豐富著大家對深圳的了解與認知。

                      “現代化國際大都市”“科技創新性城市”“魅力城市”“經濟中心城市”……盡管沒有長期深入的實地接觸,官兵仍然漸漸愛上了這座城市。

                      在深圳艦上,一級軍士長劉隆武“絕對不是一般人”。按他的說法,他帶出的骨幹個個都有沖擊相關專業第一名的實力。作爲深圳艦的第一代士兵,他在艦上一幹就是20多年,從列兵一直幹到一級軍士長。

                      午餐後、午睡前的間隙,他抽空去看了下徒弟胡彪。胡彪中午值班,邊值班邊背著一些裝備的參數。“他身上有我以前的影子,很有希望。”劉隆武說。

                      對徒弟關懷備至,對兩個女兒劉隆武卻“很少能管上”。大女兒今年15歲,一直不太跟劉隆武說話。“她媽生她時,我在海上訓練。長這麽大我沒抱過幾次。深圳艦成了我的家,我卻一直是家的過客,基本上幫不上忙。”說到這些,劉隆武怅然若失。

                      在艦上,很多官兵都是如此。當問起是否後悔時,他們瞬間就揚起了頭:“爲了家鄉和親人,爲了寸土不失、寸水不讓,這一切付出都值得。”

                      什麽樣的家鄉和親人才配得上這樣的守望?深圳艦官兵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依托“擁軍微實事”平台,深圳市設立“愛軍習武成才基金”,持續開展現役官兵職業技能培訓;

                      緊貼官兵需求,深圳市集中采購雲端電子書庫和教育軟件,使每一名深圳艦官兵都能通過智能終端下載最新書籍和學習資料;

                      自2001年以來,深圳市每年接收1名深圳艦轉業幹部及其家屬和子女的隨遷工作,爲深圳艦戰鬥力建設提供有力支撐……

                      談到在深圳受到的禮遇,艦上的導彈兵程淩雲提起來就開心:“事情很小,卻足夠溫暖。”

                      去年,他隨深圳艦回深圳參加艦艇開放日活動。活動間隙,他和幾個戰友換上便裝出去轉了轉。返回時他們打了輛出租車。到了油輪母港,得知他們是深圳艦艦員,出租車司機堅決不收車費。催著讓收,出租車司機急了:“平時你們在海上漂泊保衛大家,這次也讓我爲你們做點事。”說完,駕車疾馳而去。

                      程淩雲告訴記者,他喜歡“漂泊”這個詞。“因爲,無岸的漂泊叫流浪,有家的漂泊叫守望。我們是爲愛漂泊,這樣的漂泊有目標、有意義。”

                      有一種共建姿態,叫面向深海犁波斬浪

                      26歲的主炮兵黃雅哲曾和戰友討論過艦城共建的話題。他的觀點是“戰艦創新共建活動,首先是要本職建功、守衛和平。”

                      黃雅哲是一名深圳籍士兵。從小到大,他隨大人搬過4次家,對深圳的多個街區都很熟悉。生于深圳長于深圳,他秉承了這座城市敢闖敢幹的特點,在很多事情上都有自己的見解。

                      他喜歡了解先進武器裝備知識,別人看電視他讀書照樣能“很快進入情況”。入伍時是機電艙段兵,幹了4年半後,他竟然選擇了轉換專業,成了一名主炮兵。

                      采訪期間,這位身材修長、長相英俊的中士頭腦反應很快。問他換專業後訓練成績如何,他笑了笑:“打得還行,實彈射擊成績從來沒低過‘優秀’!”他對記者講:“最大的期盼是早日具備執行大項任務的能力。眼下最緊迫的事,是跟著服役期將滿的班長練好過硬本領。”

                      其實,黃雅哲不是第一個思考如何創新艦城共建形式的人,他也不是第一個認爲“‘本職建功、守衛和平’是戰艦與城市共建的主要內容”的人。幾乎在深圳艦城共建活動啓動的同時,這一觀念就漸漸形成並紮根于深圳艦官兵心中。

                      那年接艦,包括劉隆武在內的100多名經層層考核選拔脫穎而出的艦員,首次看到新艦的信息化操作平台後“直接懵了”。

                      當時劉隆武他們已經知道是接深圳艦,只不過命名入列儀式還沒有舉行。他說,“當時沒多想,就想著必須對得起這身軍裝,對得起深圳艦這個名號”。工作日,他們整日整夜泡在廠房裏向工廠師傅請教。休息日又前往數十公裏以外的某軍校求教。

                      3個月後,他們全部通過專業理論和實操考核。經過接裝試航,深圳艦正式命名入列。看著前來參加命名入列儀式的深圳市領導臉上同樣寫滿自豪,劉隆武暗暗下定決心:精武強能,爭取更大的榮光。

                      去年,深圳大學35周年校慶,專門邀請劉隆武去作事迹報告。胸前挂滿軍功章的劉隆武覺得自豪極了,他對記者說:“深圳市之所以給予艦員這樣的禮遇,是因爲我們完成了黨和人民賦予的任務。”

                      第一代深圳艦士兵仍在縱橫海疆,新一代官兵已經緊緊跟上。這是深圳艦實習艦長潘蘭波的作息時間安排——淩晨兩點半入睡,六點五十起床,中午休息一個小時。

                      “這樣我就有更多時間去研究打仗。”對潘艦長這句話,很多官兵說“我信。”《戰爭論》《戰爭藝術》《二戰史》……潘蘭波對記者一口氣說了11個書名。其他書名記者沒有記住,但記住了他說的一句話:戰術指揮官一定要有戰役指揮官的素養。

                      今年8月,改裝後的深圳艦再赴遠海,參加實彈對抗演習。強電磁幹擾、惡劣暴雨天氣條件下,隨著指揮員一聲令下,新型導彈破空而出,將“來襲導彈”打得淩空開花。

                      戰艦犁深藍,新潮逐浪高。

                      深圳艦,這艘經過4年現代化改裝後煥發出勃勃生機的戰艦,正在廣闊水域加速前行,背負著家鄉人民的希望,去履行先鋒戰艦新的使命與任務。

                      (采訪得到周演成、陳潤楚等協助,特此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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