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定把小島守好!”這是一位老兵的承諾

        來源:解放軍報作者:凡志明責任編輯:張思遠
        2019-12-02 14:18

        小島哨所

        ■凡志明

        “來了!”一個小男孩在炕頭透過玻璃窗看到走進院子的我們,歡快地喊道。孩子稚氣的聲音把大家都逗笑了。由海防一營營長蔺中華帶領,我隨上島巡診的970醫院婦産科專家位軍走進趙改革的哨所。四級軍士長趙改革今年33歲。2017年初夏,他受命帶著隨軍的妻子楊歡來到這個小島上。

        一見面,位主任就關切地問到:“聽說島上有隨軍家屬,我們特意來看看有什麽困難嗎?”

        “沒有困難!比起以前,現在真是夠好了!”趙改革搓著手,樸實地笑著說。

        “這個夫妻哨,無論什麽時候、不管誰來問,他們都說沒困難。”蔺營長說。

        “有困難就自己想辦法解決,自己能夠解決的也不算困難。”趙改革臉微微紅著,話語很樸實。

        “看他這雙手,都沒法伸直了……幹起活來不要命!”妻子楊歡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氣惱地說。

        “這算什麽困難?放心!沒有困難的。”趙改革把手往後縮了一下。看到趙改革手掌粗硬,十個手指倔強地彎曲著,位軍忍不住伸手一握,說:這手硬得像鐵打的。

        “山上風太大,下午恐怕過了八級,我擔心設備……明天得去山頂那個陣地好好瞧瞧。”趙改革有些不好意思,輕聲向營長彙報工作,轉移了話題。

        第二天清早,我隨趙改革到山頂的陣地去巡查。一出門,風大得差點把我頂回來。小島四面環海,被南、北側半島扼住,形成喇叭口狀海峽,加劇了風速。但無論海風多大,趙改革每天都要來回步行兩公裏巡查一下設備庫房。看著海風中他堅定前行的身影,我趕緊小跑兩步跟上前去。

        我們來到離營部幾公裏外臨海的崖坡上,眺望遠處的海岸線,威嚴的軍港、灰色的艦隊猶如朦胧的遠山。一路走來,趙改革向我介紹著小島,他對這裏的一草一木都如數家珍。感覺只要說起他的工作、他的小島,這個有些木讷的老兵便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

        那年連裏炊事班長出現空缺。在醞釀人選時,連長找到了趙改革。盡管有些失落,但趙改革還是愉快地接受了連隊的安排,帶著一身過硬的軍事素質去了炊事班。兩年之後,連隊又安排趙改革管理蔬菜大棚並兼任營裏的飼養員。

        爲確保小豬的成活率,每次母豬産崽,他都通宵達旦地待在豬圈裏。有一次營裏的小豬生病了,幾天沒看到丈夫的楊歡跑去豬圈找他,才發現他正用自己的洗臉毛巾給小豬擦洗,那一幕讓楊歡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回到哨所,聽到我們在談論趙改革養豬的趣事,楊歡打開手機翻出幾張照片,說:“看,我悄悄拍的,母豬臨産時他晚上就睡在豬圈的隔板上!”

        我們同時驚訝地瞪著趙改革問:“那怎麽睡?”他老老實實地答:“側著,能躺會兒……”

        “耳朵裏全是豬的哼哼聲,睜開眼就可以看到他心愛的豬姐姐。”楊歡半開玩笑地說。

        難怪楊歡生氣。懷著女兒的時候,看到趙改革一心撲在工作上顧不上自己,她心裏也會感到失落,可氣過一會兒,又自己寬慰自己,有什麽辦法呢?自己遇到的就是這麽一個執著的人。懷著身孕的楊歡常常跑到豬圈裏陪著丈夫,看他忙上忙下,自己也忍不住去搭把手。

        “這樣子才有可能看到他啊!他不能陪著我,我就只好去陪他了。”學計算機專業的楊歡也是湖北人,說話時大都是低頭看著地面,然後擡頭朝我們一笑,露出亮白的牙齒。這個1988年出生的年輕妻子長發低挽,身材修長,笑起來很好看。

        如果是夏天,島上還會有一些遊客,而當秋季來臨,就只有這一家人相守著度過漫長的冬季。可熱愛生活的人並不寂寞,他們把哨所建設成了溫暖的家。

        趙改革養了不少小動物,有羊、狗、貓、雞、鵝、鴿子,還有蜜蜂。走進整潔的大棚,芹菜、西紅柿、豆角,各種青幽幽的蔬菜長得喜人。“今年用了鴿子糞,菜長得很好……”趙改革喜滋滋地對我們說。屋外院子裏,公雞一聲聲地打鳴。“今天還給你們准備了好吃的野味。”妻子楊歡跟在後面,略帶神秘地說。

        “蠍子。昨天晚上我們一家四口去捉的。”楊歡快樂地說。趙改革拿過來一個鐵筒,我湊近一看,筒子裏大約有20多只黃褐色的蠍子,正不停地揮舞著足斧。

        “爸,讓我看看蠍子吧。”自己起床穿好衣服的兒子趙燚牽著妹妹的小手走上前來。這時候,楊歡素淨的臉上又露出幸福的神采:“很感謝部隊對改革和我們一家的照顧,雖然只有我們一家人在這小島上,但沒有國哪來的家,在我看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很充實、很知足。”“對,我們一定把小島守好!”老兵趙改革認真地接了一句,說完兩人相視一笑,小小哨所裏洋溢著融融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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