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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僅12歲的他當了紅軍,跟著父親走上了革命道路

                      來源:中國軍網綜合作者:吳華奪責任編輯:于雅倩
                      2019-12-02 02:03

                      1928年春,河南省光山縣柴山保一帶的工農革命軍組織發動群衆,開展抗租抗債鬥爭,改造紅槍會,創建了革命根據地。受此影響,作者吳華奪的出生地陳店鄉也蓬勃開展起農民運動,婦女會、兒童團等群衆組織像雨後春筍般地建立起來。軍閥土豪的欺壓、苦難童年的情景,在吳華奪幼小的心靈裏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同時,革命思想的熏陶、父親的言傳身教,培養了他愛憎分明的立場、堅強不屈的性格、忠于革命的品格和艱苦奮鬥的作風。正是在此曆史背景下,年僅12歲的他當了紅軍,走上了革命道路。在革命的隊伍中,他感受到黨的溫暖、同志間的友愛,也感受到寶貴的父愛。當他得知父親不幸犧牲後,化悲痛爲力量,毅然沿著父親沒有走完的革命道路繼續前進。請關注今日《解放軍報》的報道——

                      我跟父親當紅軍

                      ■吳華奪

                      1928年春,河南省光山縣柴山保一帶的工農革命軍組織發動群衆,開展抗租抗債鬥爭,改造紅槍會,創建了革命根據地。受此影響,作者吳華奪的出生地陳店鄉也蓬勃開展起農民運動,婦女會、兒童團等群衆組織像雨後春筍般地建立起來。軍閥土豪的欺壓、苦難童年的情景,在吳華奪幼小的心靈裏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同時,革命思想的熏陶、父親的言傳身教,培養了他愛憎分明的立場、堅強不屈的性格、忠于革命的品格和艱苦奮鬥的作風。正是在此曆史背景下,年僅12歲的他當了紅軍,走上了革命道路。在革命的隊伍中,他感受到黨的溫暖、同志間的友愛,也感受到寶貴的父愛。當他得知父親不幸犧牲後,化悲痛爲力量,毅然沿著父親沒有走完的革命道路繼續前進。

                      1928年夏天的一個漆黑夜晚,親戚來合雲突然來到我家裏。打那以後,他和父親經常在一起,背著母親商量事情。那時我才12歲,許多話聽了似懂非懂,但卻感到新鮮有味,什麽共産主義、革命、暴動、打倒地主和劣紳、奪取紅槍會的領導權等等。有一天晚上,我已經睡下了,忽然,母親和父親吵起嘴來。母親不住地唠唠叨叨說:“你參加那些紅黨,不顧家,也不管孩子啦。”父親說:“誰說不管,打土豪分田地就是爲了孩子們。”我爬起來問父親什麽是土豪,他沒好氣地說:“快睡你的覺,小孩子打聽什麽。”

                      不久父親就參加了紅槍會。我看許多人在一起熱熱鬧鬧,挺好玩,也就跟著參加了。父親在會裏可是個大忙人,一天到晚東奔西跑,開會叽咕事情,我也不知道他忙的什麽。

                      陰曆十一月二十八日晚,父親急匆匆地從外面回來(他已三天三夜沒有回家了)。母親連忙端上飯來,父親把飯推到一邊,戴上帽子,又向外走去。母親和我都很奇怪,也不敢問出了什麽事,坐在家裏等著。一直待到快二更天,也沒見父親回來,媽說:“小海,你快去看看,你爸爸到哪兒去了。”我跑出門一看,只見很多人扛著梭镖拿著刀,向姓吳的地主家裏擁去。華高走在前面,很快就把姓吳的地主的房子包圍起來了。有人爬牆進到院子裏,打開了大門,外面的人端著梭镖,舉著大刀,一擁而進。不一會兒,把姓吳的地主拖了出來,拉上了後山。接著又把底鋪子的惡霸華早、華能等4個壞家夥也拉來殺了。人們都在議論紛紛,說:“好,革命了,明天就宣布成立蘇維埃。”我到處找父親,可是哪兒也找不著,于是就大聲叫喊。華高跑到我跟前說:“你爸爸一會兒就來了,走,我們到祠堂去吧。”祠堂裏已擠了好多人。到三更天時,父親和來合雲、朱文煥從大吳家回來了。來合雲說:“明天成立蘇維埃。”我連忙跟著問:“什麽是蘇維埃?我們現在是不是共産黨?”合雲說:“蘇維埃就是我們自己的工農民主政府。好小子,你想當共産黨嗎?老子是共産黨,兒子大概不成問題吧!”說著一把把我抱起來:“小家夥不簡單,你知道什麽是共産黨?”我說:“共産黨是打地主的。”合雲笑了。

                      第二天成立了鄉工農民主政府、土地委員會、婦女委員會、兒童團、少年先鋒隊等紅色組織;紅槍會改編爲紅色補充軍第二團。華高當了團長,父親是黨代表。不久第二團就出發到東區去打地主的寨子,我也跟著大隊人馬去了。

                      這是我過紅軍生活的第一課。我年紀小,個子矮,生怕人家不要,處處盡量裝著個大人樣。父親在前面走,我穿著一雙不跟腳的鞋,跟在後邊。一路上,我模仿著父親那樣一大步一大步地走。走著走著就被落下了,只好踢踢踏踏地跑一陣攆上去。父親聽到這踢踏的聲音,就習慣地回頭看看我,我也裝著沒事一樣看看他。開始還可以,以後越走越吃力,父親終于開口說:“你快給我回去吧,跟著一路不夠墊腳板的。”我鼓鼓嘴,就是不回去。他沉下臉,說:“你非給我回去不行!”我一看拗不過他,就離開隊伍嘟嘟囔囔地往回走。走不多遠,趁他不注意,又鑽到隊伍裏。過了一會兒,不知怎麽被他發現了,毫不客氣地又把我趕出來,而且還在一旁監視著我。我幹生氣也沒辦法,蹲在路旁,眼看一村的人都神氣活現地走過去,真急死人。忽然有人叫父親到前面去,我又趁空鑽進了隊伍。

                      這時大雪飄飄,風也吹得挺緊,人們都聳著肩、縮著頭。約莫快到中午,父親到後邊來檢查行軍情況,又發現了我。他還是趕我回家。我說凍死在外面也不回去。他看沒法,就從身上脫了件單衣給我包頭。我嘴裏說不冷,其實兩只耳朵和臉上像刀子割,怎麽也止不住上下牙打架。本家吳華官大哥對父親說:“你到前面去吧,我來招呼他。”父親瞅了我兩眼,就到前面去了。

                      經過一天一夜的行軍,部隊到達八裏區南村,准備對龍盤寨、李山寨進行包圍。部隊到李山寨正西六裏的李家樓時,天剛拂曉,民團還在睡大覺,打了幾槍,他們就被嚇跑了。團部就留在這裏。部隊都上山圍寨子去了。華官和文謀叔叔忙著殺豬做飯,我幫忙燒水。到柴堆上去拉柴火時,一拉,發現了一根皮帶。這是什麽皮帶呢?順手拉出來一看,原來是支漢陽造步槍。我真高興極啦。中午,華官、文謀給部隊送飯時,將這個事告訴了父親。父親即刻派人下山來把槍要去看看,我也跟去了。到了那裏,華高團長看了槍,笑著對我父親說:“好,我們團又多一支鋼槍了。”父親要我回團部去,把槍留下,我說什麽也不肯。他說我不服從命令,要揍我,我才嚇走了。

                      1929年春天,部隊到油炸河以北的小村莊駐下,防止大山寨的地主民團擾亂根據地。這時部隊已從敵人手中繳獲了9支步槍,上級又發來兩支掰把槍,是給團長和黨代表的。有一次趁他們不在家,我偷偷地拿著槍玩弄,不知道有頂膛火,一撥弄,“啪”的一聲,把老百姓的一條老黃牛打死了。我嚇得要死,急急忙忙去找團部司務長。司務長是個老成人,平時最喜歡我們這一幫小鬼,他看我嚇得那個樣,又好笑又好氣地說道:“你們這些小鬼呀,光給我找麻煩,你知道,賠老百姓一條牛要14塊光洋。”說著就找老鄉去了。

                      過了不大一會兒,父親回來了,一聽此事,可發了大火,順手甩了我兩個耳光,又把我關起來,不給飯吃,非要我回家不行。雖然臉上火辣辣的,但我卻不哭。我知道父親是個剛強人,從來不喜歡看哭鼻抹淚的人。不過我心裏暗自思量:這一下糟透了,如果真派人硬把我送回去怎麽辦呢?正想著,華高團長來了,他訓了我幾句,叫我以後千萬聽話,就把我放了出來。這下我可高興啦,急忙又去燒水。誰知一鍋水沒燒開,父親又來找我了。他氣呼呼地說:“三番五次地說你年歲太小,跟著盡搗蛋,要你等兩年再來,你就是不聽……”我只好向他苦苦哀求說:“去年都跟上了,今年還不行嗎?你槍裏上了頂膛火,我以爲是空槍才弄響的。今後好好幹,聽你的話,還不行嗎?”剛說到這裏,華高帶著許多人擁進來,一齊要我唱歌。我估計這可能是替我解圍的,看了父親兩眼,就站起來唱:正月是新年,家中斷米面/衣衫破了沒衣換/—哪嗨喲,衣衫破了沒衣換/富人穿得好,魚肉吃不了/珍肴美味白炭火烤/—哪嗨喲,珍肴美味白炭火烤。

                      我越唱越帶勁,一面唱一面就表演起來。一氣唱完了12個月,累得我滿頭汗,呼呼直喘。大夥哈哈大笑,我看到父親也扭過臉去偷偷地笑了。最後,他轉過身來,又板起面孔對我說:“從明天起,每天除了工作外,要學習兩個字,再胡搗蛋,非叫你滾回家去不可。”我伸了伸舌頭,連聲說好。

                      半個月以後,部隊改編。華高他們都到二十八團去了,父親在軍部休息。因爲我年齡小,就叫我到少先隊去當小兵,也沒有槍。三四十個小鬼在一起,除了行軍,就學文化,上政治課。什麽是階級,窮人爲什麽窮,富人爲什麽富……這些最基本的革命道理,很深地印在我腦子裏,更堅定了我要幹革命的意志。

                      一個多星期後,父親和來選剛同志一道來找我,他告訴我上級要他回後方,到光山縣東區去工作,要我同他一道回去。我說:“你回你的,我是不回去。”父親說回去送我上學念書。我說:“不,這裏人多熱鬧,我們每天也都在學習,哪裏的學校也趕不上紅軍這個大學校。”他看我很堅決,也就不再勸我,但是要我每個月給他寫一封信。我說:“爸爸你回去,我會好好幹,放心吧。”他老人家走了不一會兒又回來了,拿出剛買的一雙布鞋,親手給我穿上,摸著我的頭,又看了看我的臉,說:“以後千萬要聽同志們的話。”我嗯了一聲,不知怎地哭起來了。他的眼中也充滿了淚水,但是沒掉下來。轉身向我們上級交代了幾句話,就走了。從此以後,我再沒有看見過父親。

                      1932年,我在河口戰鬥中負了傷。到羅山休養的時候,聽說父親隨四方面軍主力西征了。1936年,我隨紅軍長征到甯夏花馬池與紅四方面軍會師後,就到處打聽父親的去向。後來見到了熊起松、吳華江兩位同志,他們才告訴我,父親在豫西犧牲了。

                      我實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恸,就偷偷地跑到村外,坐在一棵大樹下哭起來。突然覺得有人站在我旁邊,回頭一看,是黨的總支書記文明地同志。我揉了揉眼要站起來,他卻把我按住,坐在我身旁,用手撫摸著我的頭,勸慰我一番,然後告訴我:“不要哭了,我們手中有槍,要向國民黨反動派討還血債!”他拉著我的手站起來說:“回去吧,同志們都在等著你。”黑暗裏,我跟著這位對我關懷體貼備至的領導同志走回部隊。我又感到了慈父般的溫暖,這是巨大的黨的溫暖!父親倒下了,黨把我撫育長大成人了。

                      幾天以後,我又和大家一起背起行裝,踏上了征途,沿著我的父親沒走完的道路繼續前進!

                      吳華奪 出生于1917年,河南新縣人。文中身份爲河南省光山縣紅色補充軍勤務員、軍部少先隊隊員。新中國成立後曆任蘭州軍區副司令員、顧問。1955年被授予少將軍銜。1997年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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